六祖坛经偈颂集：从“本来无一物”到“荡荡心无著”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
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

——《六祖坛经·般若品第二》

前言：读《坛经》，不要只记住“本来无一物”

《六祖坛经》最为人熟知的，大概是：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但如果只读这一首，很容易把六祖惠能理解成“什么都是空的，所以什么都不用做”。

这恰恰不是《坛经》的本意。

把整部《坛经》的偈颂连起来看，六祖真正反复讲的是：

不是不起念，而是不住念；
不是离开世间，而是不被世间所缚；
不是不分善恶，而是分别而不执著；
不是向外寻找一个佛，而是返观自己的心；
不是逃避生活，而是在生活中修行。

因此，《坛经》的核心并不是一个“空”字，而是：

无念、无相、无住。

所谓“无念”，并不是没有念头；所谓“无住”，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六祖真正要破的是：

执著。

一、神秀偈：时时勤拂拭

出处：《六祖坛经·行由品第一》
**作者：**神秀

身是菩提树，
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
勿使惹尘埃。

背景

五祖弘忍欲传衣法，让弟子各作一偈，以见各自境界。

神秀当时是教授师，也是大众公认最有可能继承五祖的人。

他将自己的见地写在墙上。

白话

身体好比菩提树，心好比明亮的镜台。

人的贪、嗔、痴与种种妄念就像镜子上的灰尘，所以应当时时反省、时时修行，把这些尘埃擦掉，不让它们污染自己的本心。

我的理解

神秀这首偈其实一点也不差。

从现实修行而言：

反省自己；
控制欲望；
改正习气；
不断学习；
修正错误；

这些都是必要的。

问题在于，六祖又追问了一层：

如果本心像镜子，那么谁在擦镜子？
所谓“尘埃”又真正依附在哪里？

于是才有下一首。

二、惠能菩提偈：本来无一物

出处：《行由品第一》
**作者：**惠能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背景

惠能听到神秀偈后，请人代为书写此偈。

后来五祖秘密召见惠能，为其讲《金刚经》，讲到：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惠能言下大悟。

白话

菩提本来就不是一棵可以抓住的树，所谓清净心也不是一面真实存在的镜子。

如果万法本来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那么所谓尘埃又能够永远附着在哪里？

禅意

这一偈不是说：

“世界什么都不存在。”

它真正要破的是我们对概念的执著。

我们常常在心里制造出一个：

“应该完美的我。”

然后每天拿现实中的自己去和它比较：

“我今天又烦恼了。”

“我怎么还没有清净？”

“为什么我打坐还会胡思乱想？”

于是修行本身又变成了新的执著。

六祖则从根上提醒：

连那个所谓“清净的我”，也不要抓住。

三、般若品《无相颂》：佛法就在世间

出处：《般若品第二》
**作者：**惠能

这是理解《坛经》最重要的一首长偈之一。

说通及心通，
如日处虚空。
唯传见性法，
出世破邪宗。

法即无顿渐，
迷悟有迟疾。
只此见性门，
愚人不可悉。

说即虽万般，
合理还归一。
烦恼暗宅中，
常须生慧日。

邪来烦恼至，
正来烦恼除。
邪正俱不用，
清净至无余。

菩提本自性，
起心即是妄。
净心在妄中，
但正无三障。

世人若修道，
一切尽不妨。
常自见己过，
与道即相当。

色类自有道，
各不相妨恼。
离道别觅道，
终身不见道。

波波度一生，
到头还自懊。
欲得见真道，
行正即是道。

自若无道心，
暗行不见道。
若真修道人，
不见世间过。

若见他人非，
自非却是左。
他非我不非，
我非自有过。

但自却非心，
打除烦恼破。
憎爱不关心，
长伸两脚卧。

欲拟化他人，
自须有方便。
勿令彼有疑，
即是自性现。

佛法在世间，
不离世间觉。
离世觅菩提，
恰如求兔角。

正见名出世，
邪见是世间。
邪正尽打却，
菩提性宛然。

此颂是顿教，
亦名大法船。
迷闻经累劫，
悟则刹那间。

最重要的三句话

1. 常自见己过，与道即相当

修行首先不是审判别人，而是观照自己。

一个人知道再多道理，如果每天研究的都是：

别人哪里不对，

而很少看到自己的执著，那么离道反而越来越远。

2. 若真修道人，不见世间过

这句话不能理解成没有是非。

真正的意思更接近：

知道事情的是非，却不把自己的心陷进对别人是非的执著中。

3.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

这是我认为整部《坛经》中最重要的话之一。

佛法不在另一个世界。

工作、家庭、投资、得失、疾病、人际关系、顺境、逆境，都可以成为修行。

如果一定要逃离生活以后才能“修道”，六祖直接说：

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

四、疑问品《无相颂》：在家一样可以修道

出处：《疑问品第三》
**作者：**惠能

韦刺史问：

在家人如何修行？

六祖回答：

心平何劳持戒，
行直何用修禅。

恩则孝养父母，
义则上下相怜。

让则尊卑和睦，
忍则众恶无喧。

若能钻木出火，
淤泥定生红莲。

苦口的是良药，
逆耳必是忠言。

改过必生智慧，
护短心内非贤。

日用常行饶益，
成道非由施钱。

菩提只向心觅，
何劳向外求玄。

听说依此修行，
西方只在目前。

这一偈非常适合现代人

六祖几乎把修行全部落到了日常生活：

孝养父母、善待别人、谦让、忍让、接受逆耳忠言、改正自己的错误、不护短、利益别人。

真正精彩的是：

改过必生智慧，护短心内非贤。

一个人能真正面对自己的错误，本身就是智慧。

很多时候，人最大的障碍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而是：

明明知道，却要给自己找理由。

六祖把这种东西叫作“护短”。

五、忏悔品《无相颂》：修福不等于修道

出处：《忏悔品第六》
**作者：**惠能

迷人修福不修道，
只言修福便是道。

布施供养福无边，
心中三恶元来造。

拟将修福欲灭罪，
后世得福罪还在。

但向心中除罪缘，
名自性中真忏悔。

忽悟大乘真忏悔，
除邪行正即无罪。

学道常于自性观，
即与诸佛同一类。

吾祖惟传此顿法，
普愿见性同一体。

若欲当来觅法身，
离诸法相心中洗。

努力自见莫悠悠，
后念忽绝一世休。

若悟大乘得见性，
虔恭合掌至心求。

修福与修心

做好事当然值得肯定。

但六祖指出一个很深刻的问题：

一个人可以一边布施、供养、做好事，一边仍然充满：

贪；
嗔；
傲慢；
嫉妒；
欺骗；
自以为是。

所以：

外在善行不能替代内在改变。

真正的忏悔，也不仅仅是对过去说一句“我错了”。

而是：

前错能知，后错不再。

这才是真正的改变。

六、机缘品：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

出处：《机缘品第七》
**作者：**惠能

法达七岁出家，长期诵《法华经》，已经诵了三千部。

因为诵经很多，他心里不免生出一点自负。

六祖开示以后说：

心迷法华转，
心悟转法华。

诵经久不明，
与义作雠家。

无念念即正，
有念念成邪。

有无俱不计，
长御白牛车。

什么叫“被经转”？

读书本来是为了获得智慧。

可是慢慢地，人可能开始：

用读了多少书证明自己。

读佛经如此，读哲学如此，投资也是如此。

读过一百本投资书，并不意味着真正懂投资。

背过巴菲特、芒格的一百句话，也不意味着面对市场波动的时候能够控制自己的贪婪和恐惧。

所以六祖说：

口诵心行，是转经；口诵心不行，是被经转。

知识最终必须进入人的行为。

七、破“空见”偈：不要把什么都不知道当作开悟

出处：《机缘品第七》
**作者：**惠能

智常曾听另一位老师说，本性如虚空：

“无一物可见，是正见；无一物可知，是真知。”

六祖认为这种理解仍然落在“空”上，于是作偈：

不见一法存无见，
大似浮云遮日面。

不知一法守空知，
还如太虚生闪电。

此之知见瞥然兴，
错认何曾解方便。

汝当一念自知非，
自己灵光常显现。

这是理解“本来无一物”的重要补充

有人读佛经以后，容易形成一种观念：

什么都是假的。
什么都不要想。
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六祖对此其实批评得非常明确。

如果执著于：

“我什么都不分别。”

这个“不分别”本身，又成为新的执著。

所以“空”也不能住。

八、涅槃偈：分别一切法，不起分别想

出处：《机缘品第七》
**作者：**惠能

志道读《涅槃经》十余年，对生灭、涅槃仍不能理解。

六祖作偈，其中最关键的一段是：

常应诸根用，
而不起用想。

分别一切法，
不起分别想。

劫火烧海底，
风鼓山相击。

真常寂灭乐，
涅槃相如是。

“分别”与“分别想”不同

这是六祖非常高明的地方。

人在现实中当然必须分别。

做投资，需要判断企业好坏；

做生意，需要判断风险收益；

教育孩子，需要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

开车更必须知道红灯绿灯。

所以佛法从来不是让人失去判断能力。

真正的问题是：

判断之后，心被自己的判断绑住。

“分别一切法”是智慧。

“不起分别想”是不执著。

九、卧轮偈与惠能偈：不是把思想全部消灭

出处：《机缘品第七》

卧轮禅师偈：

卧轮有伎俩，
能断百思想。

对境心不起，
菩提日日长。

六祖听后回答：

惠能没伎俩，
不断百思想。

对境心数起，
菩提作么长？

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组偈

卧轮认为：

修得好，就是念头越来越少，最后对境心不起。

六祖却说：

我没有这种本事，我也不断百思想。

这和《坛经》对“无念”的解释完全一致。

无念不是：

没有思想。

而是：

思想来了，知道它；思想去了，也不追它。

念头本身不是烦恼。

对念头的执著才成为烦恼。

十、顿渐品：一具臭骨头，何为立功课

出处：《顿渐品第八》
**作者：**惠能

有人向六祖介绍一种：

住心观静，长坐不卧

的修行方法。

六祖作偈：

生来坐不卧，
死去卧不坐。

一具臭骨头，
何为立功课？

六祖反对打坐吗？

不是。

六祖反对的是：

把姿势本身当成道。

如果一个人一天坐十个小时，却依然：

傲慢；
易怒；
嫉妒；
斤斤计较；
爱论别人是非；

那么坐得再漂亮，也不能证明已经见性。

身体的姿势只是工具。

真正重要的是心。

十一、自性戒定慧偈

出处：《顿渐品第八》
**作者：**惠能

心地无非自性戒，
心地无痴自性慧。

心地无乱自性定，
不增不减自金刚。

身去身来本三昧。

戒、定、慧不是三件互相分离的事情

六祖认为：

心中不生邪非，是戒；

心中不痴，是慧；

处事而心不乱，是定。

戒定慧最终都不能离开：

自心。

因此禅宗最重要的修行场所，最终仍然是自己的起心动念。

十二、《真假动静偈》：动上有不动

出处：《付嘱品第十》
**作者：**惠能

六祖晚年知道自己即将离世，向弟子作《真假动静偈》：

一切无有真，
不以见于真。

若见于真者，
是见尽非真。

若能自有真，
离假即心真。

自心不离假，
无真何处真？

有情即解动，
无情即不动。

若修不动行，
同无情不动。

若觅真不动，
动上有不动。

不动是不动，
无情无佛种。

能善分别相，
第一义不动。

但作如此见，
即是真如用。

报诸学道人，
努力须用意。

莫于大乘门，
却执生死智。

若言下相应，
即共论佛义。

若实不相应，
合掌令欢喜。

此宗本无诤，
诤即失道意。

执逆诤法门，
自性入生死。

动上有不动

这是整部《坛经》非常高明的一句话。

真正的“不动”，不是逃到深山里，没有人招惹自己。

如果周围什么事情都没有，本来就没有什么可动。

真正的功夫，是：

事情正在发生，心却能够看清事情而不被事情拖走。

市场大跌，可以判断；

别人批评，可以听；

利益得失，可以处理；

但心不必随着每一次波动上蹿下跳。

这就是：

动上有不动。

十三、心地含诸种

出处：《付嘱品第十》
**作者：**惠能

心地含诸种，
普雨悉皆萌。

顿悟华情已，
菩提果自成。

人的心就像土地。

贪嗔痴放进去，会生出相应的结果；

慈悲、智慧、平直放进去，也会慢慢生长。

所谓修行，并不是从外面给自己安装一个新的“佛性”。

而是让本来具有的智慧显现出来。

十四、《自性真佛偈》：佛不在外面

出处：《付嘱品第十》
**作者：**惠能

这是六祖临终前最重要的总结之一。

真如自性是真佛，
邪见三毒是魔王。

邪迷之时魔在舍，
正见之时佛在堂。

性中邪见三毒生，
即是魔王来住舍。

正见自除三毒心，
魔变成佛真无假。

法身报身及化身，
三身本来是一身。

若向性中能自见，
即是成佛菩提因。

本从化身生净性，
净性常在化身中。

性使化身行正道，
当来圆满真无穷。

淫性本是净性因，
除淫即是净性身。

性中各自离五欲，
见性刹那即是真。

今生若遇顿教门，
忽悟自性见世尊。

若欲修行觅作佛，
不知何处拟求真？

若能心中自见真，
有真即是成佛因。

不见自性外觅佛，
起心总是大痴人。

顿教法门今已留，
救度世人须自修。

报汝当来学道者，
不作此见大悠悠。

佛与魔在哪里？

六祖的回答非常直接：

都在自己的心里。

贪、嗔、痴起来的时候：

魔王在舍。

正见生起的时候：

佛在堂。

所以真正的修行不是不断寻找神秘体验，而是每天观察：

自己这一念，到底从哪里来？

十五、六祖最后一偈：荡荡心无著

出处：《付嘱品第十》
**作者：**惠能

六祖临终前最后又说一偈：

兀兀不修善，
腾腾不造恶。

寂寂断见闻，
荡荡心无著。

说完以后，六祖端坐至三更，告诉弟子：

“吾行矣。”

随后迁化。

“不修善”绝不是不做好事

如果脱离整部《坛经》，这一句最容易被误解。

因为六祖前面明明说：

孝养父母。

又说：

日用常行饶益。

又说：

改过必生智慧。

所以“不修善”绝不是叫人不行善。

它真正要破的是：

我正在行善。
我比别人有功德。
我是一个修行很好的人。

当一个人开始执著自己的善，善本身也可能变成我慢。

所以最后才归结到四个字：

心无所著。

十六、经中其他值得保存的偈

下面这些并非全部出自六祖本人，但都是《坛经》思想发展过程中非常重要的偈颂。

五祖弘忍传法偈

出处：《行由品第一》

有情来下种，
因地果还生。

无情既无种，
无性亦无生。

法海悟后偈

出处：《机缘品第七》

即心元是佛，
不悟而自屈。

我知定慧因，
双修离诸物。

法达悟后偈

出处：《机缘品第七》

经诵三千部，
曹溪一句亡。

未明出世旨，
宁歇累生狂。

羊鹿牛权设，
初中后善扬。

谁知火宅内，
元是法中王。

智通悟后偈

出处：《机缘品第七》

三身元我体，
四智本心明。

身智融无碍，
应物任随形。

起修皆妄动，
守住匪真精。

妙旨因师晓，
终亡染污名。

智常悟后偈

出处：《机缘品第七》

无端起知见，
著相求菩提。

情存一念悟，
宁越昔时迷。

自性觉源体，
随照枉迁流。

不入祖师室，
茫然趣两头。

志彻悟后偈

出处：《顿渐品第八》

因守无常心，
佛说有常性。

不知方便者，
犹春池拾砾。

我今不施功，
佛性而现前。

非师相授与，
我亦无所得。

最后两句尤其值得记：

非师相授与，我亦无所得。

真正的老师不是把一个“道”交给学生。

老师只是指路。

最终看见的，仍然是自己的心。

十七、达摩传法偈

出处：《付嘱品第十》
**作者：**相传菩提达摩

吾本来兹土，
传法救迷情。

一华开五叶，
结果自然成。

后世著名的：

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即由此而来。

十八、把整部《坛经》的偈串成一条路

如果不从学术角度，而只是从一个普通人的修行角度读《坛经》，我认为可以把六祖的思想浓缩成下面这一条线：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

不要执著一个所谓“完美的自己”。

常自见己过，与道即相当。

↓

少研究别人，多观照自己。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

↓

不必逃离生活。

改过必生智慧，护短心内非贤。

↓

真正改变自己，比懂多少道理重要。

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

↓

不向外面寻找神秘答案。

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

↓

不做经典与知识的奴隶。

分别一切法，不起分别想。

↓

有判断，而不执著判断。

不断百思想。

↓

不必消灭念头。

动上有不动。

↓

真正的定力，在事情发生时才能看出来。

此宗本无诤，诤即失道意。

↓

不必依靠战胜别人证明自己正确。

不见自性外觅佛，起心总是大痴人。

↓

回到自己的心。

荡荡心无著。

↓

最后连“我正在修行”也放下。

结语：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惠能真正开悟的契机，是五祖为他讲《金刚经》：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坛经》后来所有关于无念、无相、无住的开示，几乎都可以回到这句话。

“无所住”不是不做事。

恰恰相反：

该工作工作，
该投资投资，
该教育孩子教育孩子，
该承担责任承担责任，
该判断是非判断是非。

只是做完以后：

不要让自己的心死死住在得失、成败、赞毁、爱憎之上。

所以六祖最后没有留下什么复杂的方法。

只留下：

兀兀不修善，
腾腾不造恶。
寂寂断见闻，
荡荡心无著。

从“本来无一物”到“荡荡心无著”，其实就是《六祖坛经》完整的一条思想主线：

看见万法，参与万法，运用万法，却不被万法绑住。

这大概也是禅宗所谓：

见性。

底本说明

本文章节次序主要依元代宗宝编《六祖大师法宝坛经》十品本整理。

《坛经》另有敦煌本、惠昕本等不同传本，部分文字、偈颂次序与宗宝本存在差异。因此本文所标“行由品第一”“般若品第二”等出处，均以今日最常见的宗宝本体系为准。

整理本文的目的不是作严格的佛教文献校勘，而是保存《坛经》中最值得反复阅读的偈颂，并从“见性、无念、无住、不离世间”这一主线理解六祖的思想。

读经不是为了多知道一句话，
而是某一天遇到事情的时候，
那句话忽然在自己心里活了起来。

站内对读

整理状态：本文保留来稿中的偈颂、白话及个人理解，尚未逐字与可靠点校本核对；站内链接用于对读，不代表已完成版本校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