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时空对话

孔子与查理·芒格:君子、理性与复利

以文学化思想对话,让孔子的修身、仁义与诚信,同查理·芒格的理性、能力圈、多元思维模型和长期复利相互映照。

时空对话资料整理中

透明说明:本文为 AI 辅助整理的思想模拟,不是历史录音、真实会谈或人物原话。

一场跨越两千五百年的思想对话

一个问:人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一个问:人怎样才能少犯愚蠢的错误?

两条道路,最后却走向了同一个地方:
学习、修身、理性、诚信与终身成长。


写在前面

查理·芒格一生对中国文化抱有浓厚兴趣,也曾多次表达自己对孔子的敬意。

李录在长期与芒格相处之后,更曾用一个很有中国意味的词来形容他:

商才士魂。

芒格当然是一个资本家、投资家。

但如果只把他理解成一个会赚钱的人,就低估了他。

他一生真正投入最多精力的事情,也许不是股票,而是:

  • 阅读;
  • 思考;
  • 理解人性;
  • 避免愚蠢;
  • 建立一套能够解释世界的思维模型;
  • 最终成为一个更理性、更可靠的人。

这与两千五百年前孔子所讲的:

修身。

竟有一种奇妙的相似。

孔子首先追问:

一个人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芒格则不断追问:

一个人为什么会做蠢事,又怎样才能少做蠢事?

一个从伦理与人格出发。

一个从理性、心理学和经验主义出发。

但最后,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同一个对象:

自己。

于是,我们不妨做一个思想实验。

假如孔子与查理·芒格真的能够坐下来谈一次,他们会谈些什么?


说明

本文是一篇基于孔子、《论语》以及查理·芒格公开思想所进行的文学化思想实验。

文中孔子引用的经典语句主要出自《论语》,芒格部分则依据其长期公开表达的多元思维模型、能力圈、反向思考、激励机制、商业伦理以及终身学习思想重新构建。

除明确引用的经典原文外,其余对白均为文学化重构,并非真实历史原话。


一、两个老人,一张书案

假如时间突然失去了意义。

一间并不华丽的书房里,没有电脑,没有股票行情,也没有竹简。

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壶茶。

一位老人从春秋时代而来。

他一生周游列国,希望恢复秩序,告诉世人怎样成为君子。

他活着的时候,政治理想并没有真正实现。

但在他去世以后,他的思想影响了中国乃至整个东亚两千多年。

另一位老人从二十世纪的美国而来。

他做过律师、房地产商、企业家和投资者,与沃伦·巴菲特一起建立了商业史上最著名的投资体系之一。

但他真正感兴趣的,似乎一直不是:

怎样预测明天的股票涨跌。

而是:

为什么聪明人会做愚蠢的事情?

孔子环顾书房。

书架上摆着:

历史、数学、心理学、生物学、物理学、经济学、企业史……

孔子问:

孔子:

这些书,都是你读的?

芒格:

还远远不够。

孔子笑了。

吾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我也不是生下来便知道这些道理。

不过是喜欢学习,不断追求而已。

芒格抬起头:

芒格:

那么,我们至少在第一件事上没有分歧。


二、人为什么要读书?

孔子:

你一生读了这么多书。

究竟为了什么?

芒格:

为了少做一点蠢事。

孔子笑了。

孔子:

只是为了“不愚”?

芒格:

这已经是很高的目标了。

世界上很多灾难,并不是因为人不够聪明。

恰恰相反。

很多事情是:

非常聪明的人,做出了非常愚蠢的决定。

他们知道很多知识。

但不能正确使用这些知识。

所以我不断从不同学科里寻找最重要的思想。

经济学告诉我:

激励的重要性。

心理学告诉我:

人是怎样欺骗自己的。

数学告诉我:

概率。

生物学告诉我:

竞争与适应。

工程学告诉我:

安全边际。

历史告诉我:

人类以前犯过的错误,通常还会再犯。

孔子沉默片刻。

孔子:

这有一点像我说的: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但是我还想问你:

知识最终要把一个人带到哪里?

芒格没有立即回答。

孔子继续说:

如果一个人通晓天下的知识,却不能约束自己的欲望;

懂得别人的弱点,却专门利用别人的弱点;

能够计算一切利益,却不知道什么叫“义”——

那么:

这种人的聪明越多,危害可能反而越大。

芒格点了点头。

芒格:

所以我从来不认为智商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聪明人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

他总有能力找到一个理由,证明自己是对的。

甚至做一件坏事,他也可以替自己建立一整套漂亮的理论。

所以真正的学习,不应该只是增加知识。

它还必须增加一种能力:

自我纠错。

孔子说:

这便接近真正的“学”了。

我说:

学而时习之。

这里的“习”,不能只理解成重复读书。

知道一个道理以后,要在生活中不断实践。

芒格端起茶:

芒格:

那么两千多年过去,人类仍然有一个相同的问题:

知道很多,却做不到。


三、什么才是真正的“知”?

孔子问:

你投资的时候,怎样判断自己是否真正理解一件事情?

芒格说:

很简单。

如果我不知道,我就承认:

我不知道。

孔子笑了: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芒格也笑了。

芒格:

这句话如果放到投资界,价值很高。

大量重大亏损,都来自同一个问题:

不知道,却误以为自己知道。

孔子:

你们把这种思想叫什么?

芒格:

能力圈。

世界非常大。

我们根本不需要理解所有东西。

真正重要的是知道:

哪些事情我真正理解?

以及:

我理解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孔子:

那么“知”的第一步,反倒是认识自己的“不知”。

芒格:

完全正确。

知识增加,本来应该让一个人更加谦逊。

可现实中,经常发生相反的事情:

一个人的知识增加了一点,

他的自信却增加了十倍。

这样的人其实会越来越危险。

孔子:

所以:

有所不知,并不可耻。

芒格:

真正危险的是:

无知,再加上巨大的自信。


四、聪明重要,还是品德重要?

孔子突然问:

孔子:

如果一个人非常聪明,却没有德行。

你愿意把自己的财富交给他管理吗?

芒格:

绝不会。

孔子:

为什么?

芒格:

因为你不能和一个缺乏诚信的人建立长期关系。

世界上有很多人,总想寻找:

  • 合同漏洞;
  • 信息差;
  • 法律灰色地带;
  • 规则漏洞;

然后让自己在某一次交易里多赚一点。

这也许能够赢一次。

但几十年以后,他失去的是:

信誉。

孔子问:

信誉也能计算吗?

芒格:

当然。

只是会计报表里很难把它列出来。

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别人愿意和他合作。

不需要时时提防他。

交易成本更低。

优秀的人愿意长期与他共事。

机会也会主动找到他。

几十年以后,这种差距会非常惊人。

孔子点头。

孔子:

如此说来:

德,也可以复利。

芒格停顿了一下。

笑了。

芒格:

这个说法很好。

品德本身就是一种复利资产。

孔子:

所以我说: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一个人如果没有信用,我不知道他如何立于世间。

芒格:

商业世界也是如此。

很多人误以为商业就是:

算计。

事实上,最伟大的商业关系往往恰恰依靠:

长期信任。

孔子:

这么说来,君子与一个好的商人并不冲突。

芒格:

当然不冲突。

真正好的商业应该是:

我创造你需要的价值,然后获得合理回报。

否则这种关系很难长期持续。


五、义与利:孔子反对赚钱吗?

芒格终于问出了一个他很感兴趣的问题。

芒格:

后世很多人认为儒家轻视财富。

你真的反对人赚钱么?

孔子摇头。

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

人希望富裕、希望生活得更好,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

能不能得到财富。

而是:

以什么方式得到财富。

芒格立即回答:

芒格:

那么我们完全没有分歧。

我从来没有认为赚钱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如果你的财富来自:

为别人创造价值。

为什么不能得到回报?

孔子:

所以我才说: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芒格问:

这句话会不会让后人误以为:

君子不能追求利益?

孔子:

当然不是。

君子也需要生活。

也要养育家人。

也要经营自己的事业。

区别在于:

小人遇到一件事情,首先问:

“我能够从这里得到什么?”

君子首先问:

“这件事情是否应该做?”

利当然可以取。

但必须经过:

义。

芒格:

这和投资其实非常相似。

有些事情我完全能够理解:

它为什么能赚钱。

但我并不愿意去赚这种钱。

因为:

“能赚钱”与“应该赚这种钱”,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孔子:

那么你已经理解了义利之辨。


六、如果孔子去投资

芒格忽然有些好奇。

芒格:

如果你生活在我的时代,我给你一笔钱。

你会怎样投资?

孔子笑道:

我对你们现代的公司、股票、产业几乎一无所知。

如果我不懂,却硬要去做。

岂不正是你刚才所说的:

走出了能力圈?

芒格大笑。

芒格:

很好。

仅仅这一点,你已经超过了大多数投资者。

孔子:

那你怎样投资?

芒格:

首先寻找:

我真正能够理解的企业。

然后看:

  • 它是否拥有长期竞争优势;
  • 管理者是否值得信任;
  • 资本回报率是否优秀;
  • 企业是否能够长期成长;
  • 最后才判断价格。

如果所有条件都合适——

买下来。

然后:

很多年不动。

孔子:

为什么不每天买卖?

芒格:

因为真正优秀的机会其实很少。

而且:

频繁交易本身并不会创造价值。

现代人有一种奇怪的冲动。

总觉得自己必须:

行动。

可是很多时候,最好的决策反而是:

等待。

孔子说:

欲速则不达。

芒格看了孔子一眼:

芒格:

这又是一句价值很高的话。

孔子:

两千多年前,人很急。

两千多年以后,人还急吗?

芒格:

更急了。

他们现在甚至可以:

几秒钟买卖一次。

孔子摇头。

孔子:

工具变快了。

人的心,却未必要跟着变快。


七、投资真正困难的是什么?

孔子:

如果投资的道理如此简单。

为什么大家不能都像你一样做?

芒格:

因为投资的问题首先不属于金融学。

它首先属于:

心理学。

市场上涨,人会贪婪。

别人赚钱,人会嫉妒。

连续成功,人会过度自信。

价格下跌,人会恐惧。

而当周围所有人都在做一件事情时,人天然会认为:

这么多人都做,应该不会错。

孔子:

所以真正的问题,仍然在人自身。

芒格:

一直如此。

人脑最危险的一种能力,就是:

替自己辩护。

我一生研究各种心理误判倾向,就是希望不断问自己:

我的大脑会在哪些地方欺骗我?

孔子:

所以: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看到别人做错一件事情,最重要的不是:

嘲笑。

而是问:

这种错误,在我身上有没有?

芒格:

完全正确。

这也是为什么我特别喜欢研究失败。

我不只是问:

怎样才能成功?

我还经常反过来问:

怎样做,一定会失败?

然后尽量避开这些事情。

孔子:

这便是你所说的:

反向思考?

芒格:

是。

孔子:

倒很像走路。

不知道哪条路一定可以到达目的地时,

至少应该先知道:

哪些地方是悬崖。


八、孔子的“修身”与芒格的“避免愚蠢”

孔子:

你一生不断研究人的错误。

是想成为圣人么?

芒格大笑。

芒格:

完全不是。

我的目标低得多:

别那么蠢。

很多人总想着:

怎样让自己变得非常聪明。

而我的经验是:

如果一个人能够长期避免那些显而易见的大错误,

他已经会过得相当不错。

比如:

  • 不要酗酒;
  • 不要吸毒;
  • 不要嫉妒;
  • 不要承担无法偿还的债务;
  • 不要和坏人做生意;
  • 不要为了眼前利益毁掉自己的声誉;
  • 不要投资自己根本不理解的东西;
  • 不要让一时情绪毁掉几十年的积累。

如果几十年都能坚持下来,

人生结果自然会与大多数人不同。

孔子听完以后说:

孔子:

你把我所谓的:

修身。

说成了:

避免愚蠢。

芒格:

也许如此。

孔子:

但二者其实没有那么远。

修身不是每天把自己幻想成圣贤。

也不过是在不断减少:

  • 贪;
  • 怒;
  • 欺;
  • 惰;
  • 骄;
  • 妒;
  • 自以为是。

芒格:

那么我们的思想很接近。

因为:

真正危险的愚蠢,通常不是知识不够,而是性情出了问题。


九、只靠品德,能够管理社会吗?

这一回,芒格开始挑战孔子。

芒格:

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非常强调“德”。

可我这一生观察企业、机构和政府,得出了一个非常强烈的结论:

激励机制极其重要。

如果一个制度不断奖励坏行为,

你不能只是希望:

人人成为君子。

孔子:

所以我并没有说:

社会只需要个人修养。

我还讲:

礼。

礼本身就是一种秩序与约束。

芒格:

可是如果利益足够巨大,

人还是可能突破礼。

孔子:

所以礼还要配合义。

芒格:

如果这个人没有义呢?

孔子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

你的问题很重要。

所以我才说:

如果一个社会只依靠刑罚,

百姓也许暂时不敢犯法。

但未必会产生:

羞耻之心。

若能以德引导、以礼约束,

人才有可能逐渐建立自己的内在尺度。

芒格:

而我会在这里再补上一层:

制度也必须设计好。

不能让坏人不断获利,

却要求所有好人:

只靠道德坚持。

孔子:

你重的是“势”。

芒格:

我称之为:

激励。

孔子:

名字虽然不同,道理并不遥远。

一个好的社会,确实不能假设:

人人都是圣人。

芒格:

正是这样。

好的制度,应该让普通人在普通人性之下,也更容易做正确的事情。

孔子:

而好的教育,则应该让一个人在无人监督的时候:

仍愿意做正确的事情。

两个人第一次同时停了下来。

一个谈:

制度。

一个谈:

人格。

但两人都发现:

缺少其中任何一边,

社会都很难长期稳定。


十、理性是不是最高的美德?

芒格:

我一直认为:

一个人有一种道德责任——

尽可能保持理性。

孔子:

为什么理性会成为道德责任?

芒格:

因为一个人的不理性,并不只会伤害自己。

一个父亲不理性,

可能毁掉一个家庭。

一个企业家不理性,

可能伤害员工和股东。

一个掌握巨大权力的人不理性,

甚至可能伤害整个社会。

所以:

能力越大,对理性的责任越大。

孔子:

我赞同。

但我想再加一个字。

芒格:

什么?

孔子:

仁。

如果一个人只有理性,没有仁,会怎样?

他也许可以非常理性地:

利用别人的弱点。

非常理性地:

榨取最大的利益。

甚至非常理性地:

设计出一套伤害别人的制度。

芒格沉默。

孔子:

聪明告诉你:

怎样达到目的。

但仁告诉你:

什么目的值得达到。

芒格慢慢地点头。

芒格:

这是一个重要区别。

理性本身不能替你决定:

最终价值。

它只能帮助你更有效地实现某种价值。

孔子:

所以:

知,不能离开仁。

芒格:

但我也想补一句:

仁,最好也不要离开知。

善良而愚蠢的人,

有时同样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孔子笑道:

善。


十一、《易》、变化与不可预测的未来

芒格问:

后世总把你与《易》联系在一起。

如果世界永远都在变化,

人应该怎样面对未来?

孔子:

第一件事情:

承认你不能完全知道未来。

芒格:

这一点我非常赞成。

我从来不认为优秀的投资必须建立在:

准确预测每一次经济波动。

孔子:

既然世界不断变化,

人最重要的能力便不是:

把每一次变化都预测正确。

而是让自己:

面对变化时仍然能够应变。

芒格:

这与投资中的:

安全边际。

非常相似。

一个真正好的体系,

不能建立在:

你每一次预测都正确。

因为没有人能够做到。

一个好的体系必须允许:

自己会犯错误。

孔子:

所以真正有智慧的人,

并不是无所不知。

而是:

知道什么事情不可知。

然后在不可知中:

仍然守住自己的原则。

芒格:

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

  • 健康的资产负债表;
  • 优秀的企业;
  • 强大的竞争优势;
  • 值得信任的人。

并不是因为我知道:

明年一定会发生什么。

恰恰相反。

是因为:

我不知道明年会发生什么。

孔子:

善用“不知”,也是知。


十二、孩子究竟应该学习什么?

孔子问:

你们这个时代,

孩子如何学习?

芒格:

很多孩子为了:

考试。

而学习。

孔子:

考什么?

芒格:

记忆、解题、竞争。

孔子:

然后呢?

芒格:

进入大学。

孔子:

然后呢?

芒格:

找工作。

孔子:

然后呢?

芒格笑了。

芒格:

这正是问题。

很多教育体系非常擅长告诉孩子:

下一场考试考什么。

却很少真正告诉他们:

怎样度过自己的一生。

孔子:

如果教育最后只剩下谋职,

未免太窄了。

芒格:

我希望年轻人真正学会:

  • 好奇;
  • 阅读;
  • 独立判断;
  • 终身学习;
  • 理解不同学科;
  • 不因为权威说了就相信;
  • 也不因为自己年轻,就以为所有传统都是错误的。

孔子:

也不能因为反对权威,

便认为:

自己一定正确。

芒格:

完全同意。

独立思考不是:

所有人说东,我偏要说西。

真正的独立思考,是:

我能够说明,自己为什么相信。

孔子:

这便接近我所讲的: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芒格:

这句话两千多年以后,

放到大学门口也不过时。


十三、君子不器,与“移动的书架”

孔子看了一眼满屋书籍。

他说:

你读如此多的学科,

却似乎没有把自己变成某一个学科里的专业学者。

芒格:

这是故意的。

真实世界的问题不会在题目开头写:

“这是一道经济学问题。”

一家企业的失败,

可能同时涉及:

  • 经济学;
  • 会计;
  • 心理学;
  • 生物学;
  • 技术;
  • 法律;
  • 竞争;
  • 组织行为;
  • 人性。

如果你的脑子里只有一种工具,

你就会本能地:

把所有问题都解释成同一种问题。

孔子点头。

君子不器。

芒格:

你原来说“君子不器”,应该不是在讲投资。

孔子:

如果一个道理只能用于一种事情,

又怎么值得传两千多年?

两人相视而笑。

孔子继续说:

真正的学习,

并不是让自己成为一个:

装满知识的器皿。

而是形成一种:

判断世界的能力。

芒格:

这就是我所谓的:

思维模型格栅。

不是为了炫耀:

我懂多少理论。

而是让不同学科中的重要模型:

彼此校正。

孔子:

所以博学之后,

还要:

约之以礼。

芒格:

如果用我的语言说:

还必须有:

基本原则。

否则,一百种思维模型,

可能只是给一个聪明人提供:

一百种替自己辩护的方法。


十四、嫉妒:孔子与芒格共同警惕的人性

孔子:

你刚才几次提到“嫉妒”。

为什么如此重视?

芒格:

因为它几乎没有任何好处。

贪婪至少有时还能让人努力赚钱。

恐惧有时能够帮助人避开危险。

但嫉妒往往只是:

因为别人得到好处,自己便感到痛苦。

而自己的处境并没有任何改善。

孔子:

所以人与人相比,

很容易失去自己的尺度。

芒格:

这在现代尤其严重。

每天你都能够看到:

别人赚了多少钱,

住什么房子,

开什么车,

去了哪里旅行,

买了什么东西。

人类的大脑并不是为如此密集的比较而进化的。

孔子:

那便更应该:

反求诸己。

一个人若永远以别人为尺度,

最终便不知道:

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芒格:

完全正确。

很多人所谓的欲望,

其实不是:

“我真正需要。”

而是:

“别人有,所以我也必须有。”

孔子:

如此一来:

人便成了别人的奴隶。

芒格:

而且是一个没有主人,却永远不得自由的奴隶。


十五、复利究竟是什么?

孔子:

你常说复利。

除了金钱,

还有什么能够复利?

芒格:

几乎所有真正重要的东西。

知识能够复利。

信誉能够复利。

信任能够复利。

关系能够复利。

健康习惯能够复利。

甚至:

愚蠢也能够复利。

孔子:

愚蠢如何复利?

芒格:

一个小坏习惯,

如果每天都重复一点,

几十年后可能成为巨大的问题。

一笔小债务,

加上利息,

可能变成无法偿还的负担。

一次撒谎,

为了掩盖它,

可能需要更多谎言。

一次错误的人生选择,

如果因为面子不肯承认,

又可能不断追加错误。

孔子:

如此看来,

所谓修身,

本质上也有复利。

今天改掉一点。

明天再改一点。

几十年以后,

才有:

君子之成。

芒格:

对。

人们总喜欢寻找:

突然改变命运的一件大事。

可真正改变人生的,

很多时候只是:

每天重复的小选择。

孔子:

这便是:

日积月累。

芒格:

或者用我的语言:

让时间站在你这一边。


十六、什么样的人最危险?

孔子:

你见过许多企业家、投资家和政治人物。

什么样的人最危险?

芒格:

聪明,

成功,

然后开始相信:

自己在所有领域都非常聪明的人。

孔子:

为何?

芒格:

因为成功会产生一种非常危险的错觉:

“我过去是对的,所以我以后也会一直对。”

一个人在一个领域成功以后,

很容易把这种成功错误地推广到:

所有领域。

孔子:

这便是“满”。

芒格:

是。

所以我特别喜欢一种人:

已经非常成功,

却还能说:

“这件事情我不知道。”

孔子: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一个真正会学习的人,

总能够从别人身上看到:

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芒格:

而一个停止学习的人,

即使过去积累了大量知识,

实际上也已经开始:

缓慢地变得无知。


十七、什么是成功的人生?

夕阳渐低。

孔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孔子:

查理。

你活了将近一百岁。

拥有巨大的财富。

经历过:

战争、繁荣、衰退、泡沫、危机、科技革命。

如果今天一个年轻人问你:

什么叫成功?

你会如何回答?

芒格想了很久。

芒格:

到了最后,

真正应该问的并不是:

有多少人羡慕你。

而是:

那些你真正尊敬的人,在真正了解你之后,是否仍然愿意尊敬你。

财富只是工具。

名望很短暂。

真正值得复利的,是:

  • 知识;
  • 信誉;
  • 品格;
  • 好的关系;
  • 自己创造的价值;
  • 对其他人产生的正面影响。

孔子:

如果一个人没有很多钱呢?

芒格:

一样可以。

孔子:

没有很高的地位呢?

芒格:

也一样。

孔子微微点头。

不患无位,患所以立。

不要总担心:

自己有没有位置。

更应该问:

自己凭什么立于这个世界。

芒格: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

我喜欢孔子。


十八、尾声:商才士魂

夜深了。

芒格慢慢整理桌上的书。

孔子准备离开。

孔子最后问:

孔子:

如果重新活一次,

你还会做投资吗?

芒格:

会。

不过投资只是我的职业。

学习,才是我这一生真正做的事情。

芒格反问:

如果你重新来到两千五百年后的世界,

还会讲学么?

孔子:

会。

芒格:

还讲:

仁、义、礼、智、信?

孔子:

人性若没有发生根本变化,

为何要换?

芒格大笑。

孔子转身走到门外。

芒格忽然又问:

芒格:

先生。

如果一定要给我一个评价——

我算不算你的学生?

孔子没有直接回答。

只留下了一句话: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老人渐渐远去。

芒格重新回到桌前。

坐下。

翻开一本书。

继续阅读。


后记:如果孔子真的见到芒格

如果孔子真的见到查理·芒格,

我想他未必首先关心:

芒格赚了多少钱。

也未必关心:

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投资回报率有多高。

他可能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情:

为什么这个西方资本主义世界里的投资家,一生竟然保持了如此强烈的读书习惯、自省意识、人格独立和对理性的追求?

李录在长期与芒格交往之后,用了一个极有中国意味的词:

商才士魂。

“商才”,很好理解。

芒格当然拥有杰出的商业能力。

但更值得研究的是:

士魂。

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士”,不是单纯的读书人。

他应该:

有独立人格,

有自己的价值判断,

有学问,

有责任,

可以进入现实世界,

却不能完全被利益控制。

从这个角度看,

芒格身上确实存在一种罕见的“士”的气质。

他当然不是孔子的复制品。

两人的思想甚至存在非常明显的差异。

孔子首先从:

人应该成为怎样的人?

出发。

芒格则首先从:

人为什么会犯错误?

出发。

孔子讲:

修身。

芒格讲:

理性。

孔子警惕:

见利忘义。

芒格警惕:

激励机制如何扭曲人性。

孔子说: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芒格建立:

能力圈。

孔子说:

欲速则不达。

芒格用几十年实践:

耐心等待真正优秀的机会。

孔子说: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芒格则把:

信誉

看成长期商业中最重要的无形资产之一。

孔子说:

君子不器。

芒格则一生跨越:

历史、心理学、生物学、数学、工程、经济学和商业,

去寻找那些能够解释世界的基本模型。

一个从两千五百年前走来。

一个活到了现代资本主义与全球金融最发达的时代。

两人的道路却最终指向了同一个古老的问题:

一个人怎样才能活得清醒、正直,而且不虚度这一生?


十九、孔子与芒格共同留下的八条原则

如果把两人的思想放在一起,

也许可以形成一种更加完整的现代人格。

1. 以仁决定方向

理性告诉我们:

怎样做到。

仁告诉我们:

什么值得做。


2. 以义约束利益

财富本身没有罪。

问题是:

财富从哪里来。

不要把:

“能赚钱”

误认为:

“应该赚。”


3. 以理性判断事实

希望一件事情是真的,

不会让它成为真的。

投资如此。

生活亦如此。


4. 以学习扩大认知

君子不器。

不要把自己永远困在一个专业、一种经验、一种思维方式之中。

建立跨学科的理解世界的方法。


5. 以诚信积累信用

信用看不见。

但它可以:

复利。

几十年的诚信积累,

最终会成为人生最重要的无形资产之一。


6. 以耐心等待复利

真正重要的事情,

通常需要:

时间。

财富如此。

知识如此。

关系如此。

品格亦如此。


7. 以自省纠正错误

看到别人犯错的时候,

不要只问:

他为什么这么愚蠢?

还要问:

同样的错误,会不会也存在于我身上?


8. 把一生变成一场修身

一个人最重要的作品,

也许不是:

公司,

财富,

职位,

甚至不是一本书。

而是:

他最终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结语

孔子并不懂现代股票市场。

芒格也不是儒家学者。

但真正伟大的思想往往有一种特点:

穿越时代以后,依然能够相互照见。

孔子一生追问:

何以成为君子?

芒格一生追问:

如何避免愚蠢?

一个向上寻找人格的高度。

一个向下寻找错误的根源。

最终却殊途同归:

认识自己。

如果把孔子的“君子”与芒格的“理性人”放在一起,

也许可以得到这样一种现代人格:

以仁决定方向,
以义约束利益,
以理性判断事实,
以学习扩大认知,
以诚信积累信用,
以耐心等待复利,
以自省纠正错误,
最后把一生变成一场漫长的修身。

这或许就是:

商才士魂

也是孔子与查理·芒格跨越两千五百年之后,最值得我们听见的一场对话。